从北师大陈志新课程联想到的

序

(这文章我4月10号左右就写完了，一直没发，现在发现热度已经基本过去了，还好我这只是个人博客，不用赶热度，热度散去可能反而更好)

北师大管理学院副教授陈志新自行上传的网络视频课程，近日在bilibili平台为代表的多个社交平台引起了较大反响。

为了简洁，下文直接叫陈老师。不论此人水平如何，行为是有益还是有害，我本人对他有什么看法，因为其职业是教师，我喊一声老师肯定是没啥毛病的。

起因和经过

根据互联网的草蛇灰线，故事是这样的：

某一天，陈老师在北师大课堂、图书馆等地发放传单，宣传自己的免费课程《社会科学概论》，引起了同学们的广泛兴趣。据陈老师称，该公选课备课五六年，因为教务处不给通过而未能开设，不想让自己的心血白费，所以决定利用课余时间在办公室录制视频课程，将之免费放到互联网上供大家分享。北师大学生自然也就在各种渠道帮自己的老师宣传——上过大学的都知道，帮亲不帮理是大学生的本能反应，别管水平如何，先帮了再说。

课程在bilibili爆火，首个视频播放量不到两周就高达400w+，虽然后续视频播放量锐减至只有区区几万，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网友对陈老师的喜爱、吹捧、甚至鼓吹和捧杀。与此同时，互联网出现金句“在名利场里写诗”，许多人开始吹捧陈老师，陈老师恍惚间被塑造成了著作等身但郁郁不得志，被打压到连课程都无法开设的清高学者形象。

不过，按照俺们老百姓的俗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很快就有网友指出了陈老师课程中的诸多不妥之处，甚至有不小的声音认为陈老师的课程存在诸多技术性硬伤，简直不能被称为课程，甚至不能算很好的通识教育作品。但陈老师似乎并未被影响，短短两个星期，陈老师已经入住百度App，接受各种采访，俨然已经把诗真正写进了名利场。

至于陈老师的那些受众，至少在b站陈老师的课程视频那边，其评论区似乎成了网络朝圣的若干打卡点之一。无数人在那里抒发感慨，自己居然有幸也能听到985的课程，还有不少人把北师大和北大搞混——虽然bilibili早就有了bilibili大学的雅号，海内外知名高校的免费课程视频和付费网络课程从来不少，但这些“朝圣者”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聚焦课程内容本身的评价

我不是教务处的老师，自然不会从他们的角度评价课程了。我只是作为一个学生来评价我认为什么样的课程是好的。不过，我认为学生角度的评价似乎更符合看网课的人的想法。

当然，我必须承认，因为时间限制，我没有完整看完他所有的视频，只是选择感兴趣的方向，浮光掠影地看了看，算是做了一次抽样调查吧。假如我碰巧看到的都是最不好的课程中最不好的段落，那的确会导致我对这一课程的评价低于我本应给出的评价。

评价一门课程，我一般是从这几个角度出发的：知识的准确性，知识结构的易接受性，教学方式的合理性。因为是网课，所以教学方式不涉及考核，也便不用评价考核方式的合理性了。

首先是准确性。咋说呢，就我看的这些部分而言，我一个外行都觉得不对劲的玩意，内行会认为课程好么？而且根据我查阅相关领域的相对权威的作品，陈老师的确在很多基本的定义问题上都有很大毛病。比如什么是美学，比如语言学的基本常识。我没有陈老师懂，但我查阅的那些作品的作者肯定比他懂吧，我认为这些人的置信度应该更高一些。且鉴于随便找的几十篇论文的研究也都是基于这些大能的定义，我认为陈老师的部分（或许是大部分）定义和“学界主流”冲突是毫无疑问的结论。而作为通识作品，其观点和“主流看法”保持一致也是很有必要的，除非你有确凿无疑的成果，足以别开天地另创一家。

何况，陈老师的课件引用了一些伪史论者（比如何新）的著述，在我看来这是很不妥的。即便不是文科，何某人的“鼎鼎大名”我也是有所耳闻——不要让我去读他的作品，首先，明知道某样东西臭名远扬，作为业余爱好者没有义务去品鉴，其次，我真读过，并保守估计，认为激进派对他的评价有点保守。

接下来是知识结构了。这方面理应是陈老师的强项才对，他学的是图书馆学，论文多数也是关于分类目录相关领域的。对于梳理信息脉络应该是很擅长的。虽然他就职于管理学院，博士论文也是管理学相关内容，但管理学在实践中仍然需要很强的信息整理（非学术含义，仅指日常交谈的使用含义，该能力对于通识类课程的表述也是有作用的）能力。遗憾的是，课程给我的感觉是：框架结构非常混乱，逻辑脉络近乎没有，一节课下来很难形成一个体系化的知识结构。这种课程，起不到很好的“导读”作用，东一榔头西一扫帚的说，最后只给我留了一堆关键词——然而这种关键词整理的工作，任何具备基本的阅读能力的人都可以自行解决呀。

最后是教学方法。陈老师的PPT做得着实不怎么样，不过据他说这是因为摄像机摄影技术的限制，只有这种配色才能让文字足够清晰，我认为配色问题不足为论。但是，PPT的文字内容不够考究，行距乱七八糟，还是很影响观感的。至于陈老师自己的教学水平，我觉得也是一般般。讲课时候经常出现一些重复性的，无逻辑的语句。作为录播课，这显然是不妥的。

当然，因为课程是陈老师利用业余时间在办公室录制的，我认为不论如何，他是真的有分享精神，出发点应该是好的。我水平比陈老师差多了，不也在互联网上抒发自己的观点么？至于网友因为他的身份把他当权威，用他的大旗东征西讨，这显然是网友的问题，而非他本人的问题。所以，对于这门课程的评分，作为网课，我可以给加上一些感情分——当然了，让我评价其他网课，我也一样会加这个分数的。对于愿意在互联网上分享见识的人，我首先是尊敬，哪怕完全不认同观点，负面意见和情绪也不针对分享本身。

综上所述，我肯定陈老师的分享精神，但仅此而已。作为一门课程，还是口气如此大的《社会科学概论》，这门课是不合格的，北师大不给通过是非常合理的。至于陈老师愿意把课程放到网络上，观点的表达是好事，但不加甄别吸收观点是不正确的。

我相信会有“985副教授不比你懂”？这种论调，问题是，我这文章就是个人吹牛打屁所用，其功能类似于和长辈喝酒时候的发言稿，我没说自己要传道受业解惑，也没说读了我的这些狗屁文章，就能对一个概念“全能知晓”。我敢百分百保证，论学生角度对课程效果的评价，他不会比任何一个看了课程的人更懂。也别说是他了，就算授课人是诺奖得主，我也敢这么说。

关于网友表现的样子

从我的行文应该能感觉出，我做不到（也不想）客观中立，而是多少对这件事情有些皮里阳秋的批判。而且，身为多数无能网友的一员，我对这件事的批判态度似乎更多指向了网友，在某些极端分子眼中，可能我多少带了点背叛阶级的意思呢。

这次的狂欢，让我想到了若干个在互联网上存在多时的现象：

• 知识神教

知识是一种新型宗教。

这东西的发展多少是有脉络可循的。网络上一直都在嘟囔知识分子待遇不好，变现能力差，虽然嘟囔的目的不同，但毕竟是表征上的事实，所以这种声音也就一直存在着。

然后，不知何时开始（我印象中是16年左右吧），“知识付费”“知识变现”之风刮了起来，无数人开始炒作终身学习的焦虑感。然后知识付费也开始竞争，或者俗称“内卷”，最开始什么垃圾文章都敢要钱，现在付费阅读、付费观看的课程起码是有一定深度的。但从这一时刻开始，互联网的分享精神就逐渐向付费精神转变了。

很巧合但应该不相关的是，对版权的高度重视也差不多是同一时期开始的。

我不否认现代社会对终身学习的要求高了很多，不过“活到老，学到老”这种话上世纪90年代就被挂在嘴边了，你要说这是啥新概念新理念，我无法认同。

面对知识焦虑，很多人真的在终身学习，这客观上促进了社会发展和进步。但是，也有很多人，不想学习，却又不得不表现出学习的态度来，做出一副好好学习的姿态。前互联网时代，这种事情表现为买“家具书”（一种只有壳子没有书页的装饰品，现在几乎绝迹），买那种缩编版的《二十四史》放在书架上聊以自慰，现在，自然就是，买一些或者下载一大堆学习资料，放在存储介质里面，闲来无事拿出来看看，安慰自己，我也是学习的人了。

这种惺惺作态让我感觉很恶心（虽然说实话，我也没少干这种事，现在起码手头还有十多个G的电子书我连看都没看过），不过自己惺惺作态还好，跑出去四处显摆就是你的不对了。

陈老师的课程，还有很多其他的网课，都有类似现象。第一个视频往往从者云集，第二个流量减半，第四五个就无人问津。第一个视频播放量最大是理所当然的，很多人来看一看概述，评价一下课程是否适合自己，或者干脆就是看个热闹，这很正常。但后面课程的低播放量，绝对不是一个播放次序能解释的。教徒看不完经典是很常见的问题。

• 名校幻想

北师大是985大学，师范类的龙头老大，江湖人称积水潭女子师专，这当然让很多网友先天带上滤镜。总有弱智宣扬什么985能实现阶级跃迁之类的屁话，虽然这种鬼话多少和教培机构有一定联系，但这不妨碍大众有对985大学的幻想。

虽然从我的角度看，这种幻想只是因为，现在读985的比例比四十年前考上大学还简单些，也跟十年前考上一个211差不多，因为难度降低了，很多人使使劲能够上了，能够上的，从“自我以上人人平等”逐渐转变为“自我阶级”，那自然要转变思路，开始用力强调“自我一下阶级分明”的另一半垃圾思想。够不上的，则自然要强调其难度，掩盖自己水平不足的尴尬事实。毕竟每年都有那种考个及格线附近的小孩的父母坚称自家孩子分数出问题了，这种事见怪不怪。

不过，在同一个视频平台，还有麻省的线性代数，耶鲁的各种人文社科课程。即使不懂英语，各大文科强势的985院校也都有社会科学某一门课的通识课甚至相对专业的课程在b站上传，bilibili大学这一网友抬爱的名号在这一刻似乎被网友遗忘了，他们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985老师，却俨然忘记了，网络上有无数的来自985大学，甚至清华北大、哈佛耶鲁麻省等顶级名校的老师，也同样免费分享了自己的课程，而且，质量很高。

如果考虑到这些人的名校情结的话，前面提到的课程播放量骤降但吹捧声不减（如果吹捧声降低了，那自然可以单纯归咎为评价不佳所以跑路）的现象，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了。假如视频受众真的有很多对名校抱有幻想但是止步于幻想没有付出对应努力的人，现在如何能指望你去真的塌下心去看一个限于技术手段导致教学能力展现得严重不足的视频呢——虽然就该教学视频的质量而言，不看也就不看了。

我没有否认教育资源对高考成绩的影响，但这个影响有多大，自己心里清楚就够了，别继续分析了，万一真分析出点啥有用信息呢？

• 宣泄不满

此人能被北师大学生宣传，除了惯性的习惯性帮助同校资源，也未必没有一点关于教务系统的不满的共情吧。我在网络上看到有声音说北师大教务系统的确不怎么样。而且我觉得我国大学的教务系统应该都比较一般？这种企事业单位的OA系统及其改版，大抵都是这样的，能用就行，一套解决方案改一改就继续凑合用，各种流程乱七八糟，指示也很不明显……

我估计上过大学的人，自己学校也有类似的事情，于是对此感同身受，从而加入了传播此时的浪潮中。只不过，这次的主角，在我看来是有一点德不配位了。

• 推波助澜

哪怕综合了前文那些因素，下面的“朝圣式学习”同样令人不解，至于么？

我不确定这些人是不是水军，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那么多人居然不知道诸如中国大学慕课，学习强国等优秀的网络知识分享平台——或许他们甚至不知道，哪怕是陈老师所上传视频的b站，也有很多国外优质公开课的搬运……算了，人还是善良一点，我就假设，没有水军，没有点赞团，没有阴阳怪气，他们是真的推崇知识但缺乏检索能力吧。

但如果我非要做一些恶毒的假设呢？

陈老师这热度，三天涨粉一百万，姑且不说课程质量如何，三天有几个人能看完课程给出评价呢？就算看完课程的所有人全都是好评，单凭这些人，加上北师大学生的宣传，真的能做到么？我很怀疑。我只能认为b站在其中作为流量推手的可能性很大。

此外，陈老师4月7号给人民大学去函，以自己“网红老师”的身份希望人大允许他去讲话。后来又在b站的账号上传游览北大清华人大等学校的vlog，这些游览跟知识毫无关系，反而似乎很迎合网友的名校幻想，我说一句他“把诗写进了名利场”也大概未必十分错吧。

我相信陈老师一开始上传课程只是不希望自己的一番心血白费，我文章写成这个德行都要想方设法给流传出去呢，这种想法我是可以感同身受的。但是，虽然他应该没想到自己的课程能这么火，但他应该也做好了课程能“小火”的准备吧。

一些奇怪的声音

网友对这件事也不乏批判的声音，我的分析也毫无疑问不全都是自己的“独立思考”，而是吸收了网友的一些讨论角度。我不喜欢“独立思考”这种略显恶心的自我标榜。

不过，不是说批评这件事就代表我们立场一致了。“敌人”的“敌人”，有可能反而是更可怕更令人生厌的敌人呢。兹摘录一些古怪的我不能理解的批评方式如下。

• 迎合民粹

有子曰：“陈老师能火是因为他这套东西迎合了上面宣扬民粹的用意。”

首先，北师大没让他课程通过，这算迎合民粹么？还是说北师大不懂上意？总而言之，要么说北师大觉悟不够，要么否认陈老师受到打压的这一点捧杀他需要做的基本假设。

有人掏出官媒（澎湃新闻）对他的宣传作为官媒宣扬民粹的证据，然而宣传的重点是授课内容么？何况澎湃新闻，包括整个新闻行业，因为某个网红导师的原因，似乎名声的确不怎么样，臭得都快赶上土木工程了。这个时候就不说是学新闻学的了？看一个开头，拿着道听途说开始疯狂吹捧或贬低某人某现象，这种事在新闻行业太多见了，否则某网红导师批评的行业多了，怎么网友偏生嘲讽你新闻学？

我只能说某些人思考问题的角度和味道永远都是那么冲，和伪史论者一体两面。不要证据不要，一个大势所趋就能给所有人定罪，或者给所有人洗白——而且这个“大势”还大概率是自己片言折出来的。

光这么说也不行，用符合他们年龄段的论证方式引经据典一下吧，这样估计他们更能听懂。

“狗嘴里还有象牙不成？”——《红楼梦》第四十二回

• 老家伙水平都不行，挡路了

我部分同意，的确存在一些吃了时代红利的人过早站在了很高的位置上。但有些人因此转进到了现在的学历比以前还值钱上面，然后开始扯教育问题——考虑到陈老师粉丝画像应该偏一般意义上的低学历，低“院校出身”，有此等表现也是理所应当，就好像前阵子那个每年都要重复不止一次，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的“取消第一学历”的争论一样。

我说这话部分正确，是因为目前大学的确是往死里压榨青椒。不过嘛，混到大学青年教师的，才几个人啊？全国的博士在2024年加起来有二百万没有？这些人有几个去大学当老师？用这么小的，而且统计学上存在明显的特异性指标的人来类比自己，很不妥。

这话，青椒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中生代教授可以随随便便地说，某些科研外围都不算的人，建议少说。而对于把摆烂挂在嘴边的人，建议别说——您说老家伙没能耐没问题，可是您刚参加工作就已经叫嚣躺平摆烂了，一个快退休的人没啥本事反而不接受了？大家都是想要坐享其成的人，大大方方说出来不丢人，别装高尚。

为啥我要这么说，因为我发现持此种论调的人多数都带有我所说的那些特质，这个稻草人是我临摹出来的，不是生造的。

陈老师的主要问题不是菜，而是菜还一定要表现出来，不求功名利禄地去投入误人子弟的大业，就好比我文章写得稀烂还啥都不求地要发出来丢人现眼一样。如果让搞出这种神逻辑的衮衮诸公去写文章，能写出什么狗屁我已经猜测到了。

• 务实的风吹到了985？？

我刷微信公众号刷到了这么一篇文章，文章虽然承认陈老师的课程一般般，但是却站在理科生角度自我反思，然后将陈老师课程没人选归咎于985的“务实”，将陈老师这门课上升到了“不被市场买单的重要的通识类课程”……把我看懵了。抛开事实不谈，北师大是综合类大学呀，而且是偏文理的，没听说过北师大有啥知名工科专业，这种指责。于整个理工科何辜？而且陈老师的课能火起来，北师大学生是出了力宣传的，这个大学的学生被扣上的假设首先就是错误的。

我是一个纯粹的工科生，但我对文科一直很尊重，我在网上见到文科嘲讽理工科的和理工科嘲讽文科的差不多——考虑两类学生的人数占比，显然，根据极其不严谨的身边统计学，可以得出两边嘲讽对方的人数比率是接近的（我一开始以为理工科远远多于文科，查了资料发现我国文理科人数差不多五五开）。所以我不理解这位理工科博主在反思个什么劲——大概是他平时嘲讽文科嘲讽多了吧，那的确需要买些赎罪券。

前面那些观点，至少还在我意料之中，毕竟某群体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说话风格我还是非常熟悉的。这个角度……虽然我知道社会上除了前面提到的有名校幻想名校情结的人以外，也有很多对名校无脑贬低，认为985大学名不副实的人，所以能预料到此类角度，但这种说话方式还是让我嗅到了些许青春期之后语文作文鲜有及格经历的气息。

我诚心诚意建议某些人别动不动亮出来一个理工科身份，然后在那反思理工科劣根性。按照这种逻辑，我有一万种方法贬低文科生，但我不会去做，因为大家都是为了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而奋斗的，在中国，谁不为这个奋斗，谁才值得被贬低。

有没有积极意义呢？

积极意义，有，但如有。

这门课唯一的意义，就是作为一个敲门砖，让对社会科学感兴趣的人知道几个关键词，去检索，自主学习——知道几个关键词，好像没必要看几十分钟的课程呀，百度百科社会科学一词，就知道了。但一个人能火起来，能让连百度百科都懒得翻的人有一点翻书的动力，也算是开卷有益的一种不严谨解释吧。

而且，就他的粉丝群体在网络上的样子，我对于他们是否具备基本的信息检索能力和资料整理能力表示极度悲观。虽然我知道有清华北大的学生也在看，但姑且不说“在看”是想看啥——我也“在看”，因为我不会未经取证就对课程内容大放厥词——用清北学生代表他的粉丝群体，可笑程度比起用大学青椒代表社会上的所有人也相差仿佛了。

结论

课程，终究要有课程的样子。学生，终究要有学生的样子。我想到了论语里面的一句话：“是若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安得食诸？”

陈老师是个愿意分享的好人，至少此时此刻我仍然愿意这样相信他，但好心未必一定会办好事。至于评论区的宗教群体，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没有名校可上的话，我祝他们好运，希望他们可以在以后抓住机会提升学历见识，来中外的“名校”真正体验一下不同（或许并无明显不同）的风景。有些东西，经历了，就不会抱有幻想了。